Sunday, 18 April,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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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局局長李家超接受中國中央電視台專訪,最開首兩次引述國家主席習近平的說法,指香港最緊迫的任務是「止暴制亂」及恢復社會秩序,整個專訪報道長約5分鐘,李家超表明,除了警方執法和和社會譴責暴力外,認為法院盡快有一些指導性、權威性的判決,形容「很關鍵」。 區議會選舉將於明日(24日)舉行,李家超在專訪中表示,整個特區政府全力投入確保區議員選舉會安全、公平、公正地舉辦,明言警方是最前線,已經有不同的部署,包括每一個投票站都有警員把守,並會作高姿態巡邏,快速應變部隊隨時候命,指若有情報或聽到有什麼風吹草動就會啟動。 稱習近平為總書記 重申止暴制亂目標一致​ 整個專訪報道長約5分鐘,分別在央視新聞頻道(CCTV13)和中文國際頻道(CCTV4)播出。 李家超最開首兩次引述國家主席習近平的說法,但就用上習近平的黨內頭銜「中共中央總書記」來稱呼,指「總書記已經說得很清楚,現在香港最緊迫的任務就是止暴制亂,恢復香港的秩序,這個跟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以及「而且總書記講的有關三個堅定支持,支持行政長官、支持警隊、支持我們司法機關。」他指,依法嚴懲這些暴行,也是香港目的,「我們當然會以這個方向去落實。」 稱法院盡快有指導性判決很關鍵 李家超提到兩個方向,分別是「嚴正執法」及「社會共識」,他指至今已拘捕了超過4,000人,「有些時候有些行為,真的是危害人身安全,可以涉及意圖謀殺的一些行為,是非常嚴重的。」李家超認為,除了警方執法和社會譴責暴力外,「法院盡快有一些指導性、權威性的一些判決,讓社會、老百姓、群眾明白什麼是對,什麼是不容許的,這些很關鍵。」 派警把守投票站兼作周邊巡邏 李家超向央視表示,整個特區政府全力投入去確保我們區議員選舉會安全、公平、公正地舉辦,「當然警方是最前線,我知道他們已經有不同的部署,包括針對投票站的安保工作,每一個投票站都有警方的人員把守,第二個呢就是在周邊的環境,要讓老百姓安心去投票,所以他們有一些高姿態的巡邏,針對高風險的地方,當然這方面更會加強,而且警方會有一些快速應變隊伍,如果有什麼情報或者聽到有什麼風吹草動的事情,已經啟動這個快速應變部隊去立即處理。」 節目中提到新上任的警務處處長鄧炳強。李家超表示,「我覺得警察真的很艱苦,他們很堅定,我也非常感謝,也非常驕傲,我們香港有這麼有效率專業的團隊,無畏無懼去保衛我們香港這個家園。」 涂謹申:李家超誣捏香港法院 民主黨立法會議員涂謹申強烈譴責李家超說法,是公然誣捏香港法院,言下之意就是指香港法院過去的判決未能讓社會明辨是非,是變相向法院施壓。他批評李家超明顯是要向內地14億民眾說香港法院過往裁決未能令人明辦是非,是要帶領14億人去誣捏香港法院,是要配合內地近日的主旋律向香港法院施壓;然而法院卻有口難言,無法反駁。 涂認為李家超的言論顯示了他的無知,指香港法院一向有基本的量刑指導,任何刑事罪行過往亦有無數案例,法庭如認為判決要有阻嚇性就會判具阻嚇性的刑罰,毋須局長對法庭指指點點。


保安局局長李家超接受央視訪問時表示,反修例示威至今,已拘捕超過4千人,希望法院盡快有指導性、權威性的判決,讓社會明白甚麼是對或不容許。 他表示,現在香港最緊迫的任務是止暴制亂,恢復香港的秩序,強調要嚴正執法。他指在拘捕暴徒時,除了希望暴徒明白要負上法律責任外,亦希望他們看清楚問題的嚴重性,包括會有危害人身安全、涉及意圖謀殺的行為。他指,社會應該看清問題所在,不論任何目的,暴力行為均是不可以接受,而且只會製造更多暴力,把香港推到一個非常危險的局面。 他又表示,特區政府會全力投入,確保區議會選舉安全、公平、公正地舉行,指警方有不同部署,包括每個票站都有警方把守,亦會以高姿態在票站附近巡邏,又指警方若收到情報、任何風吹草動,都會有快速應變隊伍處理。


【星島日報報道】理工大學內仍有示威者與警方對峙,有留守的人估計,目前校內仍有約60人。今早校園氣氛大致平靜,繼續有警員在周圍戒備。園內不時有黑衣人遊走,亦有多人在飯堂休息及進食,部分留守的人身體不適,有人出現咳嗽徵狀。今早有議員及校方職員繼續嘗試游說部份人離開,但暫未見再有人離開。在理大的出入口位置,設有登記區,所有人士進出理工都需要先行登記。 理大學生會署理會長胡國泓自上周至今仍留守,指昨午(20日)仍有約150人,其後約50人以各種方法自願離開,加上部分人不知身在何處,他估算現時仍有約60人在校園內,近半是理學大生,胡國泓又指,校內物資和糧食愈來愈少。 校園內衞生情況轉差,堆積的垃圾愈來愈多,飯堂內有大量食物變壞,傳出酸臭味。理大副校長衞炳江及其他校方職員早上到校園巡視飯堂、體育館等,呼籲留守者人士離開,並指校內衞生情況很惡劣,憂影響健康,但未獲理會。有人承認目前警方布防嚴密,難以安全離開,暫時會繼續留守。


【星島日報報道】一批示威者仍留守理工大學校園與警方對峙,目前氣氛平靜。由今日凌晨至清早,先後再有至少8人自願離開,估計留於校內的人數約有50人。 選擇於凌晨時分一同離開的其中3人,手拖手由正門步出,在防暴警察監視下,走入對面的尖東救護站。 而凌晨3時許,先後有3人送院。到早7時半左右,再有2人步出校園。 未設定清場時間的警方呼籲留守人士盡快和平有序地離開,重申會以和平、靈活及彈性原則處理事件,確保他們獲公平、公正對待。校方管理層也呼籲留守人士盡快離開。 理大學生會早前估計,仍有數十人身處校園,但由於藏身不同位置,較難掌握實際人數。


【Now新聞台】理工大學校園仍有數十人留守,校方高層到場視察及協助清潔,城市大學校長郭位亦首次到場了解情況。 理大校董會主席林大輝、副校長衞炳江和楊立偉到校園視察,期間有留守人士攔截,要求與校方溝通。 多人其後進入飯堂廚房,執拾垃圾和丟棄過期食物,指部分儲存的凍肉不應再食用。飯堂內有不少吃剩的飯菜和垃圾無人清理,傳出臭味。他們亦進入受破壞的圖書館和玻璃被打破的大樓。 另外十多名中學校長及社工接觸在場學生,其後帶部分學生離開。校園地面就仍然遍布雜物,亦留有汽油彈等武器,附近一帶馬路仍然被警方封鎖。 城市大學校長郭位亦首次去到理大了解情況,他說聽到有兩名城大學生仍然在理大校園,希望提供協助,但找不到他們。


【17:30】畢業禮完結,校長史維在保安護送下離開;另約有50名示威者續在場外聚集。 【16:40】示威者退出會場後在場外聚集,更不時向台上高叫口號,並揮動美國國旗。 【15:27】第二輪畢業禮進行至播國歌時,另一批示威者再度從台側衝上台,揮動黑旗,並用擴音器播放歌曲,擾攘5分鐘後自行離開。畢業禮兩度被打斷後,繼續進行。 【15:00】示威者一度登上舞台展示標語和叫口號。 【14:45】黑衣人轉到畢業生進入會場的入口堵塞,保安交涉。 【13:30】數百名黑衣人開始於校內遊行,更有人於牆上塗鴉。 【13:00】近30名穿着黑衣的學生聚集在科大廣場的火炬位置,高舉「徹查警暴還周同學真相」的標語,更走到大樓3樓張貼文宣。另外又不滿學方圍圍板令其他學生未能入場觀看畢業禮,聲言會落會場拆圍板,有保安到場交涉。 香港科技大學今日(7日)舉行畢業禮,惟科大學生會昨日(6日)在校長論壇前透過Facebook發帖,批評校方拒絕邀請民選學生校董潘駿穎出席畢業典禮,學生會呼籲應屆畢業生拒向監禮主持校董會主席廖長城鞠躬,以示不滿。 畢業典禮10時30分開始,未見潘駿穎出現。另有數名穿黑衣戴口罩的學生在場外拿着宣傳單張響應。而在奏國歌時,多名應屆畢業生高叫口號「五大訴求、缺一不可」。 科大校長史維在致詞時則提及日前在將軍澳墮樓重創的科大男學生周梓樂,史維說科大與他的家人同在,希望能再見到他。最後畢業禮在中午順利完成。 商科畢業生陳同學則於典禮後指,她上台時沒有向校長鞠躬以示不滿,陳希望以行動呼籲公眾關注周同學傷勢,要求校方譴責警察暴力。


周四凌晨,理工大學校園像個廢墟,僅餘的留守者散佈不同角落,有人默默看手機、看「哨站」通報警方的位置,想著逃生路線;有人藏在幽暗處抱頭大睡,但常被聲音吵醒;有人拿著一個錘,說要練習「流星拳」,雙手握實亦不夠力氣揮出;有人激動說著:「寧願同佢攬抄都唔會投降,咪玉石俱焚囉。」在旁的蒙面黑衣青年阿明(化名),叫眼前的人冷靜。 「喂,有冇煙呀?」這是19歲的中四生阿明,在理大留守的第8天。由於僅剩數十人,他說糧食衣物算足夠,惟沒有煙和藥物。 阿明是前線勇武抗爭者,聲言「擋、打、盾兵、掟磚、突擊」都會做。他曾經因身體問題,有數年無法上學。過去5個月,他因為要上前線選擇退學。 11月18日周一晚,眼見多人離開校園,阿明整夜都是不甘心,同時又對「投降」數字感到十分驚奇。「嗰下係好不甘,我知道有人會投降,有一定嘅投降數字,但完全無諗過係600個咁多。我聽到之後呆咗,大佬,外邊開花幾日,被捕人數都唔及一次嘅投降數字呀。600喎,平時拉極咪100幾個,200個都好多啦。但嗰日,一投投咗600個,總共拉成千人,個數字係好驚人。」 他沒有投降,認為這等同違背自己的信念、「對唔住自己」,「投降唔係我嘅選擇,一係走,一係留。我係寧死不屈,寧願死都唔會投降。」 但阿明明白每個人有自己的選擇,不會勉強其他人,而繼續留守的人需要互相扶持。「如果要認輸,好不甘呀。嗰班人走咗,雖然有唔開心,點解佢哋要揀呢一條路呢,其實對自己都有打擊,我應唔應該繼續守住呢個地方?但就算佢哋走咗,仲有一班留守嘅人,係需要有人留喺度維繫住,守護住大家。大家要保護大家,想走嘅就走,想打嘅就留低。」 他早有被捕的心理準備,但求抗爭至最後一刻。寧可冒險一搏,亦不要失去尊嚴。對投降或跟隨中學校長離開的示威者,他沒有感到被背叛,只覺得不甘心。「入得嚟,你要有心理準備同覺醒。你要有被捕嘅風險,有被人打嘅風險,你先出嚟,唔係因為驚,就走出去送頭。你咁樣送頭,你咩都無付出過,你又無拼搏過,點解唔可以試下走出去搏?好,原來你失敗,咁你個結果都係俾人拉。不甘嘅係,見到佢哋咁多個人走出去投降,都係被人拉架。舉晒手咁,我會覺得好無尊嚴。」 齊上齊落,是運動的堅實信念。今次理大一役,阿明明白很難做到,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要共同行動從來都是十分困難,這正是運動的真實面。 「齊上齊落係好難做到,一group人一定有唔同嘅意見。我自己有次親身經歷,理大C Core有條斜路,有30個手足嘗試喺嗰度走,但早前已經有人喺嗰度俾人捉咗。我勸咗10分鐘,都說服唔到佢哋。5分鐘之後,有人用大聲公講『尖東橋有30個人被捕。』我就係睇住嗰30個人出去,我勸唔到,嗰下好傷心。嗰下係仲難受過個1000人走,我自己睇住佢哋走,好似無能力救佢哋咁,我又係極力去阻止。好難過,見到佢哋咁樣揀。」 回歸起點,他心感「家是香港」,覺得作為香港人,要有守護這個地方的責任,這一份初心至今仍然沒有改變。「維護公義,見到不公平嘅事要出嚟發聲。香港係屋企,當你見到有問題嘅時候要出嚟發聲,要令佢(香港)慢慢變好,唔係俾佢墮落變差。呢個係我嘅初心。我唔理幾時煲底見,總之我見到不公平嘅事係要發聲。呢樣嘢係我一直以來揸緊嘅嘢,無變過。」 社會有人認為他們犯法,「我覺得自己一直做緊嘅嘢都係啱,我堅持住自己嘅信念。在社會上我係犯法,但我唔係犯罪。我從來無違反過自己堅守嘅信念。」說到這裹,他雙眼通紅,捶了捶胸口。 留守8天,無疑是一場心理戰。四面楚歌,校園如死城,阿明感到難受,當下最牽掛是昔日平靜的生活狀態。他形容,5個月前,自己無所事事就打機,認識新朋友,去飲酒。他期望回到以往的生活,但對香港的責任又捆綁著他,無法放下。「其實好難受,頂得好辛苦,我想回復平靜,但又唔可以停低。咁抗爭,無計,唔通停低唔做嘢咩。我性格係唔會俾自己停低,如果唔係會好內疚,會問有件咁嘅事點解我無幫手。」 最難過的,是阿明沒有傾訴的對象,亦沒有理解他的家人。他生於藍絲家庭,連父母亦痛斥他是「暴徒」。即使在前線受傷,家人亦不會問候。朋友被捕,回家後他忍不住哭,家人卻說「出得嚟就預咗啦」。他自覺天生天養,沒受太多的家庭教育。但面對親人的不支持,甚至奚落,難免感到孤獨難受。「藍絲家庭嘅仔女好辛苦架,佢覺得你做嘅嘢係錯,唔俾支持你。嗰份唔支持,令你好難受。佢哋會覺得政府做嘅嘢都係啱,你哋唔搞事,點解要派警察出嚟;你哋唔出嚟,警察就唔會開槍。你哋成日破壞,射你抵你死架,射死你咪啱囉。」 阿明由6月9日已參與反送中遊行。5個多月以來他都盡量上陣,最誇張一次,他連續100多小時在示威現場,每天只睡幾小時。這5個月間,他認識自己多了,同時更理解自己的優點。「我個人係熱心。當我對一件事有熱誠,我會百分百投入心血。」怎料到,這份熱心卻令他失去了自己。 開學後,阿明有感無法兼顧社運與學業,為了全心全力投入社運,他選擇退學。「開咗學個幾月就覺得唔得啦。雖然我唔係好大能力,但我想盡我嘅綿力去為呢場運動付出。好多個香港人加埋就有好大嘅能量。」他的人生彷佛只餘下社運,「我好似失去咗自己,生活得番社運。我無咗社交、娛樂、學業、家庭,咩都無晒。」 假如運動有暫停的一天,他餘下甚麼,又靠甚麼生活下去?阿明承認,勝利是一場漫長的戰役,或許需要幾代人的共同努力。只是,此時此刻他不會想要「錫自己」。「其實都幾可笑,自己都知嘅,但都甘心放棄自己。絕對唔會後悔,我覺得自己做得啱,之後都唔會後悔。可能我真係唔錫我自己。」阿明把自己縮得很小,把對香港的責任和其他人的安危放至最大。 問及他會否認為社會犧牲了一代年輕人,他們的青春埋葬在戰場、監獄。他說:「我預咗受,任何嘢都有風險。我揀咗呢條路,我就要犧牲我嘅時間。青春好寶貴,但更寶貴嘅係香港呢份自由。我唔想見到香港差落去。」說到這裡,他忍不住眼淚。 阿明認為,生於這個時代,盡力守護是他們的責任:「我哋係被揀中嘅一班人,個時代揀中咗我哋。我哋見到社會有問題,就要行出嚟。我覺得唔係犧牲,係負責。好似屋企火燭咁,無人喺屋企,唔通你就唔去解決咩?我都要為自己嘅屋企去解決問題,我唔可以俾佢變差。」


理工大學仍有近100人在內,油尖警區指揮官何潤勝昨表示,警方已登記及拘捕約1000人,當中300人是18歲以下,警方暫時沒有計劃進入校園,亦沒設清場死線。何說,昨早10時,警方在理大對出的暢運道天橋底,發現3男1女拉開渠蓋及放繩入內,兩名男子從水渠爬出,警方即時拘捕全部6人,涉嫌參與暴動及協助罪犯。此外,有人早前在理大外的天橋以游繩逃走,警方共拘捕37人。 身在理大的,常問同路人一個問題:搵唔搵到路走? 他們說,希望盡量用自己的方法離開校園,寧願冒著被捕風險,也不願主動投降認輸。 周三凌晨,校園寂靜得像個死城,地上滿佈用剩、用完的物資,偶爾有人行來行去,像在忙著什麼。有人堅持戴著豬嘴等裝備,亦有人一直拿著武器、盾牌,在校園內行來行去,似在戒備;也有人乾脆把口罩脫掉,在校園內坦蕩蕩地行走,亦有人坐在一角睡覺、講電話;有人神情疲憊,徹夜未眠,也有人哭泣。20歲的K(化名)面露疲態,聲線低沉,坐在校園一角的小梯級,忙碌地講著電話,不時用手揉揉雙眼,尋找逃生路線。 這是K留守的第三晚。K說,留守大學的第一、二天,從來沒想過要走,因為他相信奮力抵抗,總會打出一個缺口。但留到第三天,身邊的人一個個離開,他想的已不再是留守,而是要設法離開這裡。他和朋友們曾經有個美好的約定,希望在外面的友人能設法從油麻地、佐敦,來到他們能看得見的地方,再一同打出一條生路,離開校園。那時候,所有人都士氣高昂,以為有機會得勝,豈料輸得一敗塗地,令他不禁灰心:「以為可以喺幾百米外見到佢哋,但原來門口都出唔到……我都知外面嗰班係爆到盡架真係。」在外的伙伴沿途損兵折將,推進屢屢受阻,令他產生放棄的念頭:「不如算啦,唔好夾硬嚟。好攰,想出一出去。」 有同路人選擇離場,K則堅拒投降。張達明、曾鈺成、以及一眾中學校長等到場,超過600人隨他們離開校園,K則表示沒有聽他們說話:「要幫到手嘅,第一晚就走到啦,第一晚就唔使守得咁辛苦啦。佢哋入嚟都係做下門面嘢。」他堅決不從:「打咗咁多日先嚟投降,不如我投降埋呢場運動啦,我寧願被拉坐監,我都唔會主動投降。」、「我最窩囊都係狂奔走,寧願走唔到俾你捉,都絕對唔會投降。」 對於有人決定離開,他最初的確感到生氣,但隨即表示理解:「佢哋始終都係中學生,佢哋本身就唔應該上嚟呢個戰場。」雖然他認為自首對他來說是個荒謬的行為,但知道一些人年紀輕,不能怪罪於他們。 K又指,現在還留守的人大部份都已經萌生去意。兩天前,他們討論的話題都與警察的動向有關,擔心警方會否攻入理大,但現在看見其他人,都只會問:「搵唔搵到路走?」在記者與K訪問期間,不時有經過的人詢問安全的逃走路線,當談及到某條路線被警方發現、有人被捕時,他們神色都帶點擔憂和憤怒。有人披著毛巾、身上有傷口,急救員讓他去拿藥敷,他卻因為心急離開而不以為意,只著急找離開的路線。 K在短短20多小時就試過多種逃生方法。他試過跳入渠口,沿渠道逃走,半蹲半跪的前行,但因為他走錯了方向,加上聽說前方有警察,就被迫折返校園。但他形容,從渠道逃走需要承受一定的風險,因為他們下去之前並不知道前方有什麼,只能粗略估算位置,甚至有機會在渠道裡發生意外也沒有人知道。他亦多次嘗試在校園找陸路逃脫,但每次都在成功攀過障礙前就會發現有警察,失敗而回。 K身邊的朋友不斷嘗試助他離開。他的朋友曾於油麻地、佐敦等地向理大推進,更在過程中被催淚彈擊中頭部,幸得頭盔保護方無大礙。事後,他的朋友不斷對他說「撐住」,但他嘆道:「其實係我欠佢哋,而家搞到佢哋損手爛腳咁。」直至現在,朋友們仍不斷嘗試為他尋找逃生路線,盼能與他重聚。 回想最初來到理大,他只是看見有人說理大告急,便進來幫忙,希望讓其他伙伴能有機會休息。原本他打算凌晨12時左右便回家睡覺,但從來沒想過這場戰役是如此漫長,更沒料到這是一個有入口沒出口的圍城。不知不覺,一守就守了三個日與夜。 留守三天,幾乎三餐都不能溫飽,雖然學校有飯堂,但由於之前排隊等候時間太長,他寧願每天只吃餅乾與杯麵, 直至昨天晚上才吃得上一口飯,這碗飯有菜有肉有咖哩汁。依他觀察,校內的物資大概尚能支撐兩、三天。物資耗盡之後怎麼辦?「冇事掛,點都出到去嘅。」記者說他樂觀,他笑說:「是啊。」 這幾天裡,令他最難忘的,不是水炮車、不是警察的槍械,而是在食堂找到一盒炒麵王。他笑說,自己一向喜歡吃炒麵王,數天前他曾參與中大一役,那時候看見有炒麵王卻沒拿來吃,令他深感懊悔。來到理大,初時只見食堂有合味道等杯麵,有一晚卻突然找到兩盒炒麵王,令他喜出望外,雖然想把兩個全都吃掉,但他最終只吃了一個,把另一個留給其他人吃。 網上傳言指警方即將清場,他也擔心眼前是最後一黑夜,而他最想做的是聽音樂、放鬆心情。但他隨即笑說:「呢度都冇咩好做,其實最想都係搵路走。」他此刻最大的感覺,就是疲累,即使想到有機會被捕,他笑說:「無咩所謂,只要唔好打我,唔好強姦我就得,可能坐48個鐘仲舒服過而家。」 如果明天是最後一天,他最希望跟他認識的人說聲對不起:「好似成日做錯事,做得唔好,個人又做得唔好。」還有一句多謝:「我呢世人其實過得幾開心。」最後他笑指,最希望跟所有香港人說:「慈雲山有一間焗豬排飯好好食!」 今次能成功逃出的話,最想做什麼?「吃炒麵王吧。」K說。


理工大學校園繼續被警方包圍,校內仍然有示威者留守,相信分布在不同的位置。 化名Michelle的女大學生說,已經留守了5日,身體精神狀況良好,目前食物充足,繼續留守不是問題,「捱得幾耐得幾耐」,她說與家人保持聯絡,家人知道她性格獨立堅強,很支持她的決定。 被問到會否逃離校園或留守至警方解封校園,Michelle說,要考慮風險,又指警方準備在校園外圍清路障,但同時派出很多疑似便衣在校園搜捕示威者,做法非常強硬,現階段是比拼誰的意志力更強,雖然警方有很多權力可以為所欲為,但形容螞蟻都可以殺死大象。 Michelle又說,校內環境越來越惡劣,主要與警方施放的化學物質有關,而警方每晚都用強光照射留守者,並播放很多諷刺性歌曲,留守者曾經用很多方法都無法逃走,這些因素都令很多人情緒崩潰,她對有人經議員及社工等協助下離開校園,表示理解。


【星島日報報道】律政司司長鄭若驊本月14日訪問英國倫敦期間,遇上示威者圍堵,混亂間跌倒,發聲明斥責暴徒令她身體受到嚴重傷害。鄭若驊今日在中國駐倫敦大使館會見傳媒,表示現階段不會評論英國駐港領事館前職員鄭文傑(Simon Cheng),報稱在內地被拘留期間遭國安人員毆打的事件。但她呼籲鄭文傑向內地相關部門舉報事件。 鄭若驊稱其左手腕脫臼兼骨折,需要安裝鈦版固定位置。她又引述醫生稱其左手未能正常活動至少3個月至1年,可能傷及神經,需要進行手術。 《路透社》引述鄭若驊表示,鄭文傑應該將事件報告給中國當局,新聞報道很多事情,「在發表意見之前,了解事實的全部及確認真實性極其重要。在這件事上,我傾向在收到足夠資料前保留意見。」被問到鄭文傑稱被中國政府虐打,如何又向中國報案,鄭若驊稱:「一般都會有渠道去投訴這些事情。」